两个人算是街坊文明的捣蛋鬼。汤元哥大我八岁,是我和吉淡的表叔。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会带着我到处探险。那时对我和吉淡而言还是禁品的烟花炮竹,也只有在他的陪伴下才能玩耍。
如果说我和吉淡的童年有最亲近的人的话,那绝对不是我们各自的父母,而是汤元哥。
“你还记得,当时,他们是怎么告诉你的吗。”
“说的不太清楚,只说是姑婆请的司机起了歹心,绑架了,然后......”
“对啊,我当时也在。”
我在,父母把我放在他们家。
吉淡震惊的看着我,哆哆嗦嗦的,但是发不出声音。
“从头到尾我都在。汤元哥护着我,可是没有人来救我们。”
曾经是无法直视的伤口,后来是不必诉说的往事。
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再提起,可是现在说出来,却是平静的。
时间到底还是在我们不知不觉中消磨了一些疼痛。伤口还是触目惊心的,却已经藏匿到了心灵偏远的一隅,只剩下钝钝的疼。
“我只能看着,傻傻的看着他被勒的无法呼吸。”
可是声音到底还是沙哑了。
“最后的刺来的刀子其实不是要针对他的,他是护着我,才会无法救治的。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哥哥是怎样护在我身前,看着他的衣领染成红色,就像挂着一条和我胸前一模一样的红领巾。
吉淡把我抱住,嘶哑的声音里全是心疼。“别说了。”
我遥遥头。发脓溃烂的伤口,如果不自己挑破它挤出脓水,永远都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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