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这是非之地, 也好。”路家主如此感叹了一声, 眸底的神色却沉得让人分辨不清。
路以卿听到这话心里也有了底, 或者说她将事情想得也是相当简单, 觉得远离是非之地便能安然无忧。于是欢欢喜喜与亲爹商量了一番搬家之事,路以卿扭头又去寻了方大夫,打算尽快将路家主的伤治好,也方便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等路以卿走了,沈望舒和路家主才说上话,屋中的气氛也顿时严肃起来。
路家主倚在床边,虚弱的喘着气,只一双眸子仍旧精明锐利:“你去见过那些人了?”
沈望舒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道:“其实这些事父亲也不必避着阿卿的,她虽不记得前事,但似乎总能敏锐的猜到许多。咱们若一直瞒着她,她也不会没察觉,到时若是生了误会解释起来怕更麻烦。”
路家主听她提起路以卿也是头疼,比起自己的亲女儿,这个莫名其妙的儿媳妇想要他信任显然更难。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他无奈道:“阿卿三月失忆一回,回回如此,我便是告诉她了又如何?跟她说了,过两个月也会忘,交给她事情做就更不妥帖了。”
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路以卿作为路家继承人,路家商行将来都是她的,路家主自然也是从小就开始培养她。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知她忽然生了这失忆的毛病,而且还不止是忘一回,回回事情做到一半她就忘了,都得路家主和沈望舒来帮她收拾烂摊子。
说实话,路家主对于重新培养女儿这事,已经做得腻了。最近两回路以卿失忆,都是沈望舒重新手把手教的,也是看她对自家女儿一心一意,路家主才会对这外来的儿媳多几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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