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以卿今天带着沈望舒巡查自家产业,其实也是在试探着伸脚,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踏足路家的产业。她自然没忘记自己如今的身份,可也看得明白,伤重的路家主并没有将商行交给自己的打算,甚至很多事情他都是直接交代给沈望舒的,而越过了她这个正经的继承人。
羡慕吗?嫉妒吗?不甘吗?
其实都没有。
一来路以卿总觉得那些情绪该是原主才会有的,而她只是个鸠占鹊巢的外来客,没有那个立场生出这些情绪。二来许是真对沈望舒动了真心,她对她完全生不出负面情绪。
总觉得这个人是值得她信任依靠的,哪怕里沈望舒红杏出墙,可眼前的才是有血有肉的人。
短暂的沉默过后,路以卿顺脚踢飞了路边的一颗小石子,然后选择说了实话:“我不想对家里的事一无所知,可我总觉得阿爹什么都不想告诉我,他有许多事瞒着我。”
这话还真没说错,可沈望舒对路家主的做法也无法指责,因为这都是无奈之举——路以卿失忆不是头一回了,从头教起也不是头一回了。路家主厌倦了一次次从头再来,更何况眼下的局面也让他根本没有时间重新教导,于是索性便将人抛开了事。
当然,路家主会这么选择还有一个根本原因,那就是路以卿失忆的时间是有迹可循的。她几乎每三月失忆一回,已经持续快三年了,前后误差基本不超过三天。
算算日子,路家的生意若真要从长安撤离,三个月的时间都不一定够。说不定撤离到一半路以卿就又忘了,而彼时她若只是单纯的失忆还好,怕就怕在她手上正有什么要紧事处理。
这一忘,说不定就会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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