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影子暗淡地印在雪上,长长短短,这就是相互扶持的感觉吗?
阿森一只胳膊搭在我胳膊,留有疤痕的手也搭在我手上,体温交缠,蕴涵了无限力量。
我们相视一笑。
阿森坚持不再在家休息,他出工那天早晨也是我第一天上班的日子,他拉着我的手:“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做。”
我点头。阿森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的肩膀再不是孩子的羸弱,已经能撑起一片天,那我,得和他分担。
书声朗朗,铲雪的时候就能听到,这段时间我和书店阿姨的关系越来越好,她会教我认字,有时学生们黑板上的字我都识得几个,是快慰的感觉。
阿森的伤也好了泰半,那些人没有来找我们麻烦,他们自己也理亏不是。
我们两家的关系缓和了几分,多是阿森妈妈的功劳。我妈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她唇边夹着一只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你想嫁人了?”
我没有回答她,应该说不知道怎么回答。
学生放假,我也放假,我会在家读书,那本《我与地坛》,我终于能读了,都是书店阿姨的功劳,我甚至从她身上得到了母爱的感觉,这话很没良心吧。
她中年丧子,丈夫和她离婚,她一个人生活,据说以前还是中学老师,我说当她的学生,她很开心,一个字一个教我,耐心非常。
春天很快到了,乍暖还寒,我学会针线活,用耐脏的黑色粗毛线给阿森织了围巾,上下工戴。
我们各拿出一半工资存着,似乎我们梦想中的院子就在储蓄罐中,有了一砖一瓦的轮廓。
我又拿钱第一回给家里买了菜,妈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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