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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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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是哭,身后喇叭哔哔叭叭,我如梦初醒,给他点了烟。
    车子飞驰出去。
    冷风直灌,兄长又开始咳嗽。
    说起来,这长久不愈的咳嗽还是因为我。
    下雪的日子,我为了找掉落的皮绳,忘记了等待的兄长,等到找得满手通红出校门,兄长已经立在风雪中,落了满身白雪,脚边一堆烟头,他没看到我,皱眉盯着手中大半截烟,一边捂鼻子咳嗽,一边把烟摔在地上,脚尖狠狠碾踩。
    我只当他等久了不耐烦,疾步上去道歉,兄长没说什么,把我塞进副驾驶,撇到我冻得通红的手:“又被人欺负了?”
    这还是第一次兄长正面和我提及此事,我以为他不知道,我一愕,摇头道:“没有。”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群臭小子是该好好收拾收拾。”
    我侧头大着胆子和兄长玩笑道:“大哥要去告家长吗?”
    后视镜中的兄长看着我,忽然微微转过头,摸了摸鼻子,道:“谁会这么幼稚。”
    兄长是没这么幼稚,他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据说周笙被打得已经看不出人形,小腿被什么重物砸得稀烂。
    我旁敲侧击,兄长从我做的糖醋排骨中抬起头,嘴角还沾了一粒饭,轻飘飘说了句:“巧合。”
    车子停到周宅院落,那株罄口梅的幽香淡淡传来,兄长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下车,替我开门。
    黑色的伞如同一张鸦羽张开头顶,他自顾自走着,雪簌簌掉落在我肩头,湿了我半边长发。
    几步后,兄长才反应过来,几乎把整个伞倾斜来罩住我,他的眉间发间,很快湿漉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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