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缄默半晌,最终才仿佛下定决心般对他道:“但是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从中斡旋。”
东笙放下了银壶,眉毛挑了挑:“是嘛?”
“我可以帮你盯着。”江淮岚顿了顿,转而道:“但是我不会把我看到的告诉你。”
东笙笑了笑,自顾自地道:“也罢。”
他盖上茶壶的盖子稍微闷一下,趁着那股茶劲儿给江淮岚斟了一杯:“有劳你了。”
江淮岚看着自己杯中逐渐升起的茶汤,忽然没由来地问了一句:“他们在夺嫡?”
东笙一愣,随即笑了,心说这丫头还不傻嘛。
但他终究什么都没说,给自己也斟满一杯,浅浅抿了一口,苦笑道:“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朝廷这趟水,太浑了,浑到能把最纯白的东西瞬间染得漆黑。
京城每到这种日子就会变得越发暗潮汹涌,而东海相对而言就平静了许多。这世界上有人负责勾心斗角,就当然有人专门负责没心没肺,而首当其冲的就是那江淮空。
这人回东海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福至心灵,一连蹦出好几个馊主意,天天赖在北昭王府里画图纸顺带着蹭吃蹭喝。一来二去,他差点成了周子融她妈的半个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