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锥钳和锤铲,叮叮当当常留到最晚。
有天下雨,她又留到最后,外头瓢泼大雨哗哗声,她自岿然不动坐在那里专心做工。
老太太在背后瞧她,瞧她手指灵巧,模板设计得也别出心裁,于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故意说:“哎,这么个天,挺个肚子还在这里,图个什么?”
九娣低着头一边摆弄一边笑:“不图什么,就图个今日事要今日毕。”
“家里男人都在委员会做干部,干嘛出来受这份苦呦,不如早点回去舒服当个阔太太。”
“呵呵,拿人钱财心里总要亏,男人能赚钱,女人也要赚钱哩!”
九娣绷楦敲钉子,手里做活灵巧有力,老太太噗嗤笑了:“看不出你是个新自由派的!”
“我可不是什么这个党,那个派的,天天讨论的东西我也不懂,我就是喜欢做这个,觉得有意思。”
“是啊,万事得首先要‘得趣’,得了趣才能‘得道’。
老太太又问:“那你男人呢?他同意吗?”
九娣一怔:“他为什么不同意?”
“嫌你不回家总在我这里。”
“他也很忙,也鼓励我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么说他是个不错的男人。”
九娣脸红了,手上却没迟疑一秒。
老太太点头:“在瓜娲国,女人学东西赚点钱不容易,别看大家都投靠了自由党,可思想还是以前那一套,男的要挣票子女的要生殖,女人啊,不是给交配场打工就是给男人打工……说到底,还是一辈子给人当奴隶,女人没有自己的根是不行的,根是什么?就是这个。”
老太太举了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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