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四顾环望——这是什么声音?
“是丧钟!”
只有在圣安教堂住久了的老人知道,丧钟而鸣,国有大殇。
“嘭——嘭——嘭——”
九娣一下子睁开眼睛,瞪着暗下来的房间,这才想起来她是在法蓝的房间里看看书睡着了。
她还是做不到,读那么大部头的书不犯困。
九娣发觉自己竟躺在法蓝的行军床上,身上还搭着他的军用睡毯,一股脑爬起来,摸黑点去开落在地上的小灯。
光来了,她费力揉眼,看见了还坐在椅子上的人,他戴着白色面具,一动不动靠在椅子上,像个已经僵硬的尸体。
九娣心里也虚慌,走过去先观察他是不是还有呼吸,再碰了碰他垂在大腿上的手,有体温,还没死。
“法蓝……”
她轻唤他,他没动,白色的假脸就像长牢了,不会掉下来,只仰靠在背,没有半点波澜。
九娣仔细看面具,发现他阖上了黑色的眼睛,气息匀停,嘴微微张着,应该是睡着了。
法蓝……
九娣伸手去触他那张塑质白色的假脸,颤颤巍巍,犹犹豫豫。
面具真长进皮肉里了吗,他还不至于这么惨,她欲掀未掀,忽然就丧失了全部勇气。
“我不想吓你,更不想恶心你,九娣,我最不想的是,从你眼睛里看见你看我伤口时那种悲悯和惊惧。”
他们在黑暗里谈话时,九娣也曾要他摘下面具获得片刻的放松,只在她面前,可他还是拒绝了。
“假如我不在你面前,假如这黑暗里就你一个人,假如或者也不是假如,我现在确实也看不见
面具之下(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