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县那段日子,郭珍没日没夜在外打工,陈家大大小小的事全压在陈贪身上,再加上一个脑瘫的陈正,观察需求,照顾别人,这些几乎成了陈贪的生存本能。
过去的成欢不理解。
正如她觉得施以援手是理所当然一样。
但自从亲自堕入这个圈子,不管承不承认,成欢早就认识到了,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优良的道德品质了。
雪中送炭都太过珍贵,更何况吃力不讨好,救人于水深火热之中?
至少成欢自己,在曲一鸣围殴李贪时,没敢说出那句“别打了”。
她只是避开,告诉自己,这是李贪活该。
成欢过去恨很多人。
她恨当年的施暴者;恨见死不救的路人甲;恨天底下所有的男人。
但她从来都回避了一个事实,李贪只是什么都没做。
她甚至还回去找过她。
她连沉默的帮凶都不是算。
恨一个身处黑暗底端的人不是从天而降的英雄,未免有些可笑。
李贪见成欢迟迟没有动筷子,以为是她洁癖的毛病又犯了,“碗筷是成套买的,这些都还没动过。”
但她就是无法放下芥蒂。
因为李贪有能力。
之后也有动机。
为什么后来会回去?
又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出手?
明明她出手,是可以避免这件事的。
但是,她凭什么要出手?
成欢看李贪的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阴沉沉的,充满自毁的绝望,和滔天外放的憎恨,还有自暴自弃的悲哀。
李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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