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情骂俏好一阵才会继续说下去。
成欢漫不经心地说:“直视才能回避。痛是要说出来的。”
只不过直视的痛苦可以是从前的,也可以是新生的,但决不是回避的那个。
直视另外的痛苦才能回避当前的痛苦。
把伤口反复撕裂才能掩盖新增的疼痛。
成欢小口吞着软糯的米粒:“我先?”
李贪顿了顿,抢先说道:“我也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被拐到合县的了……”
潘多拉魔盒一旦被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她俩在明亮的灯光下讲述各自的故事,过去笼罩着不幸,正视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尽管她们都力求言简意赅不让自己陷入那种苦痛的情绪,但一件件地将其陈列出来,花费的时间比她们预想得多得多。
李贪原本以为在合县她们会是两条互不相关的平行线。
但随着细节的披露,李贪意识到她们之间的交集远比她想象得多。
譬如校门口的红薯摊;譬如合县那家最大的游戏厅;譬如秋天满校园的桂花香。
她们都喜欢吃烤红薯外面的那层又硬又焦的,带点糊味连着皮的部分;原来好学生也会在周末溜到游戏厅里打太鼓达人;她们都对小学五年级那篇《故乡的桂花雨》印象深刻,会在桂花盛开时采摘花瓣做成香包或者香料。
李贪憎恶合县。
但她却也没想到合县竟然有这么多东西值得她回忆。
她们像两条波浪,大开大合,偶有交集,但从没正式见过对方。
最后在东门桥交汇,重合,然后各自辗转三年,然后又相聚在白滩。
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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