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那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如今似乎比她身边的嬷嬷还要苍老。
眼看着太后止住了咳嗽,尉迟霜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的生命力还挺顽强。不像自己的生母,年纪轻轻就去了,她都没能见过自己的生母一面,只知道自己的生母是个低贱的奴隶,连宫女都不如。
茶凉了,估摸着凤仪宫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尉迟霜起身,“太后娘娘还是好好养好身子,臣女改日再来看您。”
尉迟霜才出了长信宫,就撞上迎面走来的主父晴。
主父晴走得急,步摇却不见凌乱。
一见尉迟霜,主父晴便质问道:“你来干什么,姑母她身体不好,你还来气她!”
“匈奴单于去世,这是凝公主一辈子的事,若是她生母都不知道,岂不可惜?”尉迟霜站在那里,明显不打算让主父晴进去。
主父晴愣在那里,看着尉迟霜身后的赤头军,她觉得有些无力。还没有人把这件事禀报给自己,没想到尉迟霜已经知道了。“姑母她的身子越来越差,如何能听得这样的消息!”
凝公主比自己还小,远嫁匈奴,主父晴本就觉得她可怜,没想到又遇上了这种事。自己尚且不忍,更何况太后是凝公主的生母!
尉迟霜勾了勾嘴角,她忽然觉得主父晴这样子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明明很生气,又发作不出来。“她听不听得了,与我何干?”
“你!”主父晴看着尉迟霜,眼里写满了失望,她没想到尉迟霜这么冷漠。她意识到尉迟霜不会放她进长信宫探望,更是怒不可遏。可尉主父晴不会真的发脾气,只能压抑着说:“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收手吧,别再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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