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泱终于没忍住,吐出了一口血。
鲜红的血顺着她的下巴断断续续地滴向垃圾桶内。她吐了很多,到最后血里掺杂着口腔里黏腻的唾液,由她的下唇垂下了长长的一条血线,怎么抿都抿不断。
真的好痛。
她的心脏,她的右腕,还有全身上下的血络,痛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一寸一寸折断后磨碎一般。剧痛之下,她的理智险些压不住冲动,此时此刻,她恨不得立即把刀插进胸口,结束这永无止境的炼狱。
“老祖……”孙绪雪心疼得无以复加。
孙国辉在一旁沉默。他活得比刘震与梅仲礼都要长,追随在南泱身边的日子也更久,南泱这个样子他见过无数遍了,他心疼,但更多已经麻木了。
是啊,无数遍了。
南泱自己也快麻木了吧。
三千年了,她从一开始选择禁术,就知道该承担这样的代价。
医生很快过来,按照梅仲礼的要求为南泱注射了药剂。
枕头和大片的床单全被汗湿了。
过了一阵子,她的表情慢慢恢复了以往的平淡,刚刚进来的孙绪雪拿了纸巾,体贴地帮她擦去了额头的脸侧的汗。
她面无表情地从孙绪雪的手里取了一张纸巾,微微张开嘴,擦去舌尖上被咬出的血。
孙绪雪眼中含泪:“老祖,您不要每次都咬自己的舌头了好不好?舌头破了,您连饭都没法吃了,您实在忍不住就咬嘴唇啊,起码我还能给您敷药……”
“嘴唇破了,她会看见的。”
南泱淡淡道。
孙绪雪张了张嘴,眼泪流了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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