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数语,全靠周至跟她讲,在那样的情况下人会有怎样的想法。
“那么复杂?”方姜简直无法相信。短短两行字里包含的情感如此丰富,一秒钟一千个想法,得死多少神经细胞啊。“是你自己乱想的吧,我看编剧未必有你想得那么多。”
周至笑她空长一副好皮囊,偏偏缺失情感体验,神经粗得像水管,被方姜按住脑袋蹂//躏了好几下。
可谁想到现世报来得那么快,和菊次郎见面的那个夜晚,心思在狭小的空间里百转千回。不知从何时起,藏进字里行间的渴望,被酒精一丝丝勾起,欢腾地流窜在血液里,弥漫在空气中。
和戏中戏暗室里的白素贞与许西元一样,只要对方有一点苗头,一点鼓励,一点肯定,那个当下她会毫不犹豫地投身情天欲海。
天晓得她钻进周至被窝的时候心跳得有多快,恨不得像百合雷文里写的那样,随便从哪长出蔓藤,长出触角,只要能把身边的人包裹住纠缠住。
可是那个人——冷静又不解风情的光头,就那么抛开她的勇气和热情,钻入她原先的冰窟里。明明肌肤相贴像是毒药,引诱着人不断亲近,明明她俩是彼此的解药。
那个晚上,周至随便说一句勾引她的话,或者只需要一个字,一个亲吻,一次抚摸,她就愿意做所有的尝试。哪怕这种骤然而起,无法控制的感觉让她感到恐惧。
第二天晚上,方姜睡在家里,朦朦胧胧的黑暗中,她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温热的怀抱,耳边的呼吸慢慢短促,深深的呼吸像是在叹气。她紧紧抱住枕头,面孔贴敷在枕套上,全身蜷在一起……骂了周至足有十五分钟才把那悸动平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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