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卿伊放下信纸,稍微偏过头看向刚才提问的宫女芳草:“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芳草笑着回答道:“奴婢只是瞧着殿下看信的时候一直在微笑,所以想着那位沈姑娘是不是在信里写了些宫外的趣事,才逗得长公主这般开心?”
“开心?”关卿伊重新将视线垂下到那写满墨字的信纸之上,“本宫只是觉得,这位沈姑娘并非等闲之辈罢了。”
“奴婢也觉得是呢。”芳草附和着答道,“她想出那个主意,奴婢想着都害怕呢。她远在民间,怎么就晓得咱们殿下是这般的好脾气呢?怎么就有这个胆量做这个文章呢?”
关卿伊轻轻哼笑一声:“所谓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唯独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她这般无畏无惧地行胆大包天之事,心中却是个有计较的。本宫便又不觉得她是什么小人。这般说来倒是奇妙,她究竟是为着什么缘由这般的肆意妄为,这般的……不恭不敬?”
芳草脸色微变:“她可是在信中写了些什么不敬殿下的言论,惹得殿下您恼怒了?”
“非也。”关卿伊手指轻轻在桌子上叩了几下,“这信中无一句诋毁侮辱本宫的言论,反而全部都是夸赞溢美之词。也是为难了她变着花样儿写了这么多花哨的词语,倒也能瞧出来她平日里也算是博览群书了。”
芳草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紧提着一颗心终于也稍微放下一点儿,又挂上得体的微笑继续温言道:“那殿下您又为何说她是不恭不敬呢?”
关卿伊继续端详着这封信:“虽无一字轻侮,却处处透露出轻慢。虽然从始至终说的都是讨喜的吉利话,却一丝一毫没见到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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