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耽误啊,”李修远说,“你俩是最亲的人,谁都不想出这么大事儿,但既然来了,不得一起面对么。你是不是惹人家了,说什么‘别管我,我自己来’?”
林维桢愣了下,李修远看他那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天天罪感那么重,不怪你,这些真的都不怪你。你是上帝还是菩萨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小组项目崩了都先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问题,那小组项目拿第一怎么没见你夸自己?对你好的人都是心甘情愿的,比如我,何清他更是。”
说了一车轱辘话李修远都渴了,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才继续。这些话他早就想告诉林维桢了,不过是没有合适的时机。有时候不说是觉得自己不够格,但现在离他的家庭和过去更近了些,在这段友情里李修远又主动往前迈了一步。
他不能让林维桢身后没有人。
“别太感动,给你弄哭了何清还觉得我欺负他的人了呢,”李修远开玩笑道,“是不是觉得我特好,想早点认识?”
林维桢把他凑过来的脸推过去,转头笑了。
确实想早点认识,林维桢想。
他的至暗时刻是自己一个人过的,不是没有好朋友,只是那会儿大家都太小,痛彻心扉体会不到,安慰的话也不会说,更没有经济能力为他奔走。小姨对他好是生活上的,没有同龄人设身处地为他考虑,开导他,劝解他。他只能一个人等着伤口愈合,一个人穿过迷茫的浓雾,一个人从噩梦里逃出来,走到今天。
那么难都过去了,当下的一切也都会变好。
许盈坦然接受了自己的病,看到检查报告的晴天霹雳已经过去了,人各有命,掉下来什么都得担着,何况发
第89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