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了,教职工还有最后一个工作周,走在路上的大多是老师,林维桢远远看见胡月,果断拐弯,换了一条路。
她还会觉得这个学生很棒吗,林维桢心想。
何清跟在他身后猜了个大概。
林维桢从办公室出来天忽然就阴了,夏日天气变脸跟翻书一样,雨滴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很快就连成了雨帘。大风卷起叶子,方才还翠绿的生机转眼间便打着旋儿坠落。
像在世间行走的旅人,永远不知道下一刻的命运。
林维桢心脏变得很重,成年人的情绪已经不能像坐过山车一样来回起伏了,却也会因为一场暴雨,一片落叶陷入迷茫。他手里攥着盖章的结果,攥着一个被打断,而不知前路的理想,攥着一场放弃,一场亏欠,一场报恩。
他忽然在雨幕中看见了何清。
何清撑了一把伞,伞顶是溅起的水花,和新落下的雨滴融在一起,顺着边沿往下流。他像暴雨中盛开的花。
“来啊。”何清走近了些,笑着招招手。
那种笑容太致命了,刹那间林维桢被勾了魂儿似的,对方说什么他都会无条件地去做。
“愣什么,”何清看了看他手里的文件,又道,“放我包里,我把包背前面,别打湿了。”
何清放东西的时候林维桢才发觉他衣服已经湿了一部分,想来是雨下大之前从行政楼跑到便利店买的伞。
这把伞很大,不是他们在医学院附近玩浪漫的时候了。伞下足够安全,足够容纳两个人,逃过这一场暴雨。
林维桢小声说:“行政楼和便利店离的还挺远的。”
何清说:“不远,总不能让你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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