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谢省眼中的那层水雾化成了一滴泪,缓缓由眼角滑落,滑入他乌黑的鬓发中。
“卡。” 导演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兴奋:“很好。”
终于过了!谢省暗暗松了口气。
这场死亡戏很难,导演的要求也十分高,他已经反反复复NG了十几遍。
大冷的天,大家都陪着,他几乎急出了一身汗。
本来这一遍再不过的话,这场戏就要延后再拍了。
最后一遍他没按剧本来,而是放飞了自我,将自己年少时那些虚妄的幻想改变了一下表演了出来。
那时候,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死在了云漠面前,但每一次都更唯美一些,像一场场刻意的秀。
没想到这样的表演反而一遍就过了。
他笑了笑,有些恍惚,艺术的表达总是激烈而尖锐,犹如年少时的他。
那时候他总想以死证爱,可现在却只想好好活着。
他坐起身来,初冬的深夜里,冰寒的水意几乎浸透了每一个毛孔。
拍的时候还不觉得特别难熬,此刻松下一股劲儿来,他立刻便被寒意逼得打了个冷颤。
几乎是在导演发声的同时,孙小圈便已经像个小炮弹一样,抱着毛巾厚毯弹到了他面前。
他手脚利落地用毛毯将谢省裹住,又拿毛巾为他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谢省的脸白到近乎透明,配上惨白泛青的唇色,看起来就像蓝天下的一块冰,透出股别样的脆弱来,让孙小圈不太敢使力气,怕一不小心就会把人给揉碎了,搓化了,消失了……
谢省却完全无法体会孙小圈直男式的怜惜之情,他把湿漉漉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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