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很柔顺地散下来,搭在肩上,从裴原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还有略有些泛红的鼻尖。
她一哭,最先红眼睛,然后红鼻子,裴原领教过许多次,见到这样,心中郁结的气散得精光,变成了慌乱和心虚。
“不是,话说得好好的,你怎么又开始哭。”
裴原朝着她走过去,坐她身边,语气放软不少:“是你先把我踹到地上的,怎么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宝宁仍旧垂着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瞧见个黑影子,还以为是坏人。”
裴原掐着她的下巴,让她仰起脸,瞧她只是眼睛红了,没有泪水,心里大石落地。
“将军府层层守卫,一只陌生的鸟儿都飞不进来,不会有坏人。”
他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咄咄逼人,语气里带些诱哄:“得了,是我不对,下次再这样晚回来,我先敲门,不会惊着你了。”
宝宁心中想着,她果真是赌对了,裴原这人吃软不吃硬,越逆着与他撅,他蹄子扬的就越高,不知还要冲你发什么疯。
但你若不理他了,掉两滴泪,他便立刻就服帖下来。
宝宁低声道:“我昨天等了你一夜的。”
裴原注意力被那只小羊吸引,没听清宝宁的话,又问了遍:“什么?”
“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连句口信都不给我带,那样忙吗?”宝宁看着他,“我不知你在做什么,很担心,等了你一夜,但你就是不回来。”
宝宁问:“你觉不觉得自己很过分?”
裴原哑口无言。
他昨天与人商讨要事到很晚,实在觉得疲了,就没回来,在邱明山的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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