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周帝还是心疼地打量他。当初在牢里,听说他是受了些伤的, 腿坏了, 后来又治好。周帝本以为裴原现在应该是健康的,刚才猛地看他吐血,才明白过来, 事情没那么简单。
周帝迟疑问:“你,身上有别的伤?”
宝宁担忧地看向裴原,不知道他会如何作答。毒是裴霄下的,所有人心知肚明,但苦于没有证据,不是没找过,但当初的证人死的死,亡的亡,包括裴原的那个罪名,以目前的线索来看,根本洗不清。若贸然提起,反倒急进,让人生疑。
“有些事现在说不清。”裴原坦荡荡地对上周帝的视线,淡淡道,“但真相总有大白之日。”
周帝知道他说的是当初的那个案子,眉头拧得更紧,不知他怎么就这么嘴硬。
虽然裴原和裴澈抵死不认罪,但证据确凿,全都指向他们。周帝心如乱麻,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裴原,最后道:“过去的就过去了吧,朕已经不追究了。”
宝宁的心一紧,看向周帝。他说的是“不追究”,说明,从心底里,他还是认定了,裴原做过。
裴原的拳在身侧紧了一下,骤又松开。多说无益,辩解无用,不如沉默,等一切昭然揭开。
周帝沉吟一瞬,审慎地看向他,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那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你有何解释?”
裴原跪下道:“裴原以性命担保,以下所言句句属实,请陛下明辨!”
宝宁也跟着跪下。
她心跳得厉害,她注意到了裴原的自称。他没称自己儿臣,也没称儿子,只是以名字代称。宝宁知道,这是裴原自己的执拗,他心中与周帝是有隔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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