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环保斗士。
我是一个边缘化的异类。
我是一个孤独的求索者。
……
在模特的死亡凝视下,李柏奚终于打开工具盒,用二倍速化起了那个百花齐放妆。
他事先练习过许多次,几乎产生了肌肉记忆,娴熟地运用人体彩绘技巧,在模特脸上画出一朵又一朵盛开的花。
他的运笔用色无可挑剔,眼神却是完全放空的。
说来可笑,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却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什么。
他不是他老师,也不是他父亲。
他不属于边缘人群,没有悲惨的童年记忆,没有不被理解的梦想,从未受过群体排挤,连装都装不出一腔孤勇。
仔细一找才发现,“我”这种东西,他根本就没有。
妆容完成了。
评委看了一眼,露出满意的神色:“说说你想表达什么吧。”
李柏奚:“。”
评委:“?”
说啊。
说啊。
他不记得自己磕磕绊绊地说了些什么。
他只记得评委追问到最后,笑容冷了下去:“想当一个出色的化妆师,空有技术没有理念是不行的啊。”
最后一个环节,他拿了低分。
另一边的师弟却用上了自己最擅长的高饱和撞色,在模特脸上画出了一道色彩的洪流。他的自我意识便如那道洪流般奔腾不息、势不可挡,以至于他宣讲了整整十分钟,直到评委举手投降才堪堪打住。
综合几个环节的评分,师弟如愿拿到了金奖。
走出赛场时,两个人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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