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璐默了一瞬。
沈璐知晓,刘蝉一贯是尖牙利嘴,又张扬凶狠的。
她轻轻叹出一口气。
刘蝉撇头瞟向她。
“你无愧,无怨,无不安,”沈璐叹息过后,便一字一顿缓缓,“你心中只有一个傅芝钟。”
“你活着,就好像是他的一部分。”沈璐一颗一颗地拨着手里的珠串。
她感觉浑圆的朱丹玛瑙正碾过自己的指腹。
她抬眼,径直观进刘蝉的柳叶眼中,“只是你这样的心思,他知道吗?”
说完之后,沈璐又收回自己的视线,她仍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淡然样,好似刚刚咄咄逼人的不是她一般。
刘蝉嘴角的笑隐去。
他眉眼间似媚似妖的一团艳丽全然被打散。一层厚重的阴翳爬上刘蝉的脸庞,他的脸色沉沉,好像暴风雨前压抑的天空,其上无一只燕雀飞过。
这是刘蝉第一次在沈璐跟前露出这样阴郁的表情。
但不过尔尔,刘蝉便收了这副泥泞压抑的神情。
刘蝉眉眼松活,笑靥又一次乍现。
“夫人说的是,”刘蝉笑道,他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心中只有傅爷,别无其它。”
沈璐掀开眼,又朝刘蝉看去。
“可仔细想想,夫人与我都一样,皆是在世上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再无亲属。”他往沈璐的方向又走了一步,带着满身的阴翳逼近。
“可惜,夫人与我到底不同。”刘蝉慢条斯理地说。
“我心中尚且还有傅爷——而夫人心中,除了业障、孽债,还剩什么呢?”
他说到‘业障、孽债’时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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