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修士该有的礼数, 在修士眼里, 凡人中再大的天子在命数里也不过是白驹过隙、稍纵即逝的过客罢了。
燕韶仍跪在原地,他精心穿上的石青龙褂早已染上灰尘,在大典开始之前,所有人都在奉承他, 他也相信大师会带走的那个人一定是他,未曾想竟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人截胡,他实在不甘心:“大师,恳请再给吾国一次机会,说不定还能再测出几个变异金灵根出来呢?”
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话怕是早就回怼一句——笑话,你以为变异灵根满大街都是吗。然而佛宗最是宽以待人,净空便也只是一笑置之,道:“不必了。此行得一子如此,已足矣。”
“燕韶,休得无礼!”皇帝剜了一眼自己这个最偏爱的儿子,大失所望,心里直骂不争气,为帝者,该以大局为重,东西都学到肚里去了!既是无缘佛宗,也还有其他宗门可选,修仙一事虚无缥缈,有缘无缘皆是命,怎能强求,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燕韶当然知道这些道理,只是被人奉承多年,自负早已浸到骨子里去了,他咬紧牙根,恶狠狠瞪着那个小人,不管他究竟是不是燕清,这梁子他们算是结下了。
告别了原主的伤心地,江纾正式踏上前往佛宗的路。
佛宗位于北洲极寒之地,一座巍峨屹立的高山之上,山尖耸入云霄,常年覆盖在冰雪之下,红砖青瓦的寺庙由山脚一路向上蜿蜒建造,外门弟子住在山脚下,内门弟子住在山腰,宗门长老及掌门住持则在山顶苦修。
因着他们来时是御杖飞行,此时多了个人就不太好办了,其中一位佛宗弟子热情地想邀请江纾同乘:“小豆丁,你跟我一起吧,我飞得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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