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岩咬牙:“你我多年相识,还敌不过你跟靳岄贺兰砜寥寥数月的关系?当初与你分开,也不见你这样责备过我!靳岄贺兰砜又算是你什么人?你这样紧张愤怒,莫不是看上了……”
话音未落,他眼前忽然一黑——纪春明竟挥拳朝他打来,正中鼻梁!
随从纷纷将两人拉开,纪春明揉了揉手背,往地面重重一唾。“我愤怒是因你身为常律寺少卿,担着山一般的重责,却用手中权力满足天子私欲!长此以往,常律寺只会成为天子掌中刑法私衙,三法司便彻底形同虚设!”
卫岩抹去鼻下鲜血:“纪春明!你好幼稚!”
纪春明却已经转身离去。他从未出拳揍过人,卫岩鼻骨又硬,砸得他手背生疼。也不知是否把他鼻子揍歪了,不知他那张俊脸是否会破了相——种种担忧混在纪春明心中,他竟然隐隐地松快起来。这一拳早该打了,只是碍于自己文人身份,才一直犹犹豫豫下不了手。原来打人这般快活,纪春明快活得拔腿在长街上狂奔。
他一路跑回家,牵了马便去往靳岄的家。他和瑶二姐也去看灯,到玉丰楼前头围观时恰好碰上卫岩陈述贺兰砜罪状。靳岄被禁卫带走后不久,贺兰砜也被人拖了下去。他与瑶二姐想凑近去看,回头却发现连陈霜和阮不奇也不见了。
此夜已深,靳岄竟还没回家。
“回不来了。”阮不奇咬着皮绳,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他已经被广仁王宋怀章带走,今夜便启程往南。宫里刚送来的密信,不晓得是谁写的。”
纪春明看一眼那信笺:“是圣人。”
阮不奇:“所以信上写的都是真的?”
沈灯从外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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