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墙走了会儿,还没走到电梯那儿,就感觉有些走不动了——他本来想下楼转转来着。于是他叹了口气,在走廊上的排椅上坐了下来。
不少病房门开着,里面传来轻微的谈话声。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可怜。
那么多住院的,有家属陪护的,有看护陪着的,就他,昏迷了几天醒来,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除了严易行对他那点儿捉摸不透的心思,这个世界唯一一个还念着他的人,居然只是想吃了他。
濒死回来的人在精神上总会有点儿脆弱。
他觉得自己这会儿就像根干树杈儿,一折就断的那种,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想动,好像动一下自己就折了。
他仰着头靠在墙壁上,看着过道上的人来了又走。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不行,得快点儿好起来,他这几天没上班了,吃了顿高档海鲜自助,住了回院,他那本就没多少的余额根本支撑不起,明天怎么说也得出院,赶紧回去上班。
他垂下头,撑着座椅要站起来,头顶忽然罩下了一片暗影,同时乾元压低了的声音在他跟前响起:“你坐这儿干什么?”
“无聊,出来转转。”他站起来的时候跄踉了一下,乾元一把扶住了他。
他这才看到乾元手里提了个饭盒儿,饭盒儿看着很高级,应该不便宜。
是哪儿来的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但他这会儿已经想通了,就懒得再去生气。
对着一个不那么在意自己的人生气有屁用,人家又感受不到,就算感受到了也不会在意。
乾元把饭盒往他怀里一塞。
第157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