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主退后两步,捂住心口,最后干脆捂住眼睛,不忍再看。
他瓮声瓮气道:“小忆,那个逆徒找到了没?”
梁忆行一礼,道:“已经关押在思过壁前。”
山主的声音带上些狠厉,“你亲自去看守他,务必不得让他再次走失。”知他秉性,担忧他心有芥蒂,山主又道:“小忆,山门传承最重要,其余人,在山门利益面前都可牺牲,你要记住这一点。”
他早便有意培养梁忆为自己的接班人,只是忧他太过正直纯善。
梁忆沉默几息,道:“忆明白。”
“明白就好,去吧。”山主沉沉叹息一声。
梁忆心中一酸,默然离开,世事难料,到这般情景,他连该怪谁都不知道。
是怪大妖穆晴睚眦必报,还是该怪严师弟下手狠毒,亦或者该怪山主不讲情面?
梁忆想不出该怪谁,谁都有错的地方,谁也都有那样做的理由。
只能说,时也命也。
二十年前苦果便已经种下。
他抬头往西边落日,昏沉沉恍若人之迟暮,一如脚下这紫清山,经过锐意进取的少年时期,巅峰盛极的青年时期,稳重成熟的中年时期,终于迎来了将要落下帷幕退出舞台的老年。
……
蛟尾在空中一摆,重重撞击在护山大阵上,数条裂缝骤然出现,又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完好如此。
硕大狰狞的蛟目中流露出几丝讥嘲,蛟尾一摆,俯冲直下,化做一位艳丽佳人。
穆清直接回了水府,接过迟乐递来的温热茶水,饮了几口,放下问道:“都有谁来了?”
被水滋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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