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此地,她来殿后。
“你早些这般,我也不会饮恨而终。”
“千年前是我负你,无罪可脱。”
封离漠道:“也怪不得你,那时我以为,天下间的事非黑即白,不是正就是邪,不是对就是错,死也要辨个清白,重生之后,我也学会了些……中庸之道,心内很是唾弃。我体会过刚正不阿之人学作圆滑的痛苦,但比起被天下所弃,这些痛苦又不算什么。”
兰倾绝不解:“为何对我说这些?难道你变了心意?你不想救苍生了么?”
“苍生无须我救,与其说拯救他们,倒不如说是在救我自己……” 封离漠揪着她的衣袖,死活劝她离开,“与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的路,我自己走。你不必掺进来。”
“你我本是一体,你的路便是我的路!”
“晚了。”
“什么意思?”
“我已解契,今后我俩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
兰倾绝黏皮着骨,不肯就走,封离漠央练红尘带她逃出去,大猫瞪着泪眼,怨恨又不舍得骂她。
“你骗我!你是太初元君!” 她道。
“我骗你是我不对,眼下情势紧急,你先驼她离开,日后我再和你解释。” 封离漠好言相劝。
练红尘虽惯常听她话,却不是真痴傻,看那些神仙恨不得把无极元君扒皮拆骨的模样,哪里会轻易放过她?
“你留下来是想替她死,对也不对?”
封离漠微愣,一直听话的大猫竟不太好骗了。
四魔将挂念魔界荣衰,去而复返,魔尊好不容易降世,他们怎能贪一己之私而弃魔尊不顾?
非黑即白(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