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不上厨房,看戏莫进后台”,通常演戏的后台是不许人参观的。一下子进来五个不相干的人,艺人们都停了手中描画的笔,齐齐看向他们。
“有人要绑架她。”吴兴祚指向女孩,长话短说。
在广州绑架女人,不是“潮汕帮”就是“三合会”的人,伶人们面面相觑。
“我们从哪里能出去?”吴兴祚环顾一周,“麻烦问一下。”他向众人拱手。
没人回应他,地头蛇谁都不敢得罪。戏院正上演粤剧名伶白驹荣的《龟山起祸》,台上一唱三叹,台下喝彩连连,这里却一片沉寂。
一个光头汉子起身走过来,扯了吴兴祚回到妆镜前,按着他坐下,抄起白fen就替他抹脸。汉子是武生,见陶星沅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乞怜地看向众人,心里生了怜惜跟豪气。另一个人立刻拿了剃刀,动手给吴兴祚剃头。吴兴祚自己把长衫脱下,揉成一团,塞到妆台下面,只穿着里面白色贴身的裤褂。他何等聪明,立刻就明白对方要帮他们瞒天过海。
陶星沅也立时被拉到妆镜前,戏服披上身,拍彩、扫红、画眉眼、勒头,两个人一起帮她忙活。
又有人领着吴兴祚的牌友去观众席上坐下,三个人散于五六百人中,顷刻湮没在人群里。吴兴祚个子高大,器宇轩昂,识别度高,所以得受这剃头抹脸的苦。
伶人正在给陶星沅贴片子时,有七八个人从侧门闯进来,凶神恶煞般。此时吴兴祚已被画了个“二花面”,挂上“牙擦须”。
“有没有人进来,一个女的,四个男的?”领头的强人扯开嗓子吼一声。
“有,往前面跑了!”
“怎么不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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