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姑娘眼里,陆郡守竟是个慈蔼的人。”
“知道你阿爹是怎么死的吗?”
阿梨永远也忘不了这个静谧的夏末午后。初见的乔秦站在她身侧的大石上,俯首望来的目光里有一丝悲悯的神气。
“韦长生因反抗榷盐令,下了临州府的大狱。其妻秦氏带着家中最值钱的财物,妄图买他一条生路,可最终不过是人财两空,被人白白霸占了。”他抬手倚着身侧大石,揉了揉阿梨柔顺的发丝,“当初的榷盐令正出自这位慈蔼的郡守陆甫。”
“陆甫害死了那么多人,而今还能好好在临州做一方父母官。阿梨,你还甘心做他的垫脚石,用自己的身体去铺他的青云路?”
阿梨抱着膝,仰头望着面前高大魁梧的男子,但逆着光,怎么也看不清他的面孔。许是溪谷中凉寒,风吹在身上冷浸浸的。她嗫嚅着嘴唇,却哑着喉咙说不出话来,眼泪顺着洁白的面颊滑下,一双桃花眼染了薄红,瞧着灵动而脆弱,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楚楚风致。
阿梨很小的时候便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被打死在牢狱中的。却并不知道那害死他的榷盐令正出自这位陆郡守。
“你要我做什么?”阿梨用袖子擦去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痕,心中明白乔秦这一趟,似乎并不为韦兴而来。
……
二人商议已定,乔秦挽了裤腿,下水去收先前放下的草笼。阿梨心中有些不适意,攀着河谷中的大石爬到高处,冲着远处的大江,用尽全部的力气,大喊了一声。
心中窒闷的浊气旋即被吞没进嘈杂的溪流震鸣之中,她心中微微畅快了一两分。底下乔秦却突然仰头冲她高喊道:“阿梨,山洪来了,快跑
第42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