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避开坚硬的碎石,安然无恙。
她顾不得衣衫被脏污,薅着那野草爬起来,朝溪流中的李贽伸出手。
可李贽脚下早看不见那石头,浑浊的水已浸没至他小腿,而低洼处早被洪流掩盖,平日温驯狭窄的河道已变得汹涌而宽阔。
下来时仗着从高处纵身一跃而下,但回去时已没有借力的地方,他身侧已到处是湍急的乱流。
人在激烈的乱流中根本站不住,而水中尚且夹杂着许多破败的杂物,被裹挟着横冲直撞,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汹汹。饶是李贽,亦觉得此时境况棘手,稍有不慎,这一回剿匪不成,倒要出师未捷,先交待在这条名不见经传的溪流中。
阿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环顾四周,最细的树也有水桶粗细,只远远的山腰上有一丛竹子,但想必李贽等不到她折了竹竿回来。
慌乱下,她病急乱投医,跪在潮湿的泥地中,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去拔脚边的野草。腥臭的草液沾了她满手,可用尽力气将那草茎连根拔出时,她不慎滚倒,轻轻一压,脆弱的草茎已经发出沉闷地折断声,耷拉成几截。
阿梨心中有些绝望,这样脆弱易折的东西自然顶不得大用。可她不能眼看着李贽就那样被卷入洪流之中。先前她怕极了汹涌的浊流,可这一瞬,那些惧怕都不见了。
她想,她这样的贱命一条,又哪里值得他这样豁出性命来救。生而不能同李贽在一起,若能死在一起,也算遂了她心底卑微的念想。
她镇定下来,将裙摆系在腰间,试探着猫下腰,重新一脚踩进了湍急的水流中。
乔秦早往半山腰上的竹丛飞奔而去,回首见阿梨颤巍巍扶着岸边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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