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韦老太太为了息事宁人,总叫阿梨忍着。
忍让的次数多了,阿梨就成了小心翼翼,畏怯自卑的性子。
那时阿奶总说,你做好手上的事就够了,脚踏实地的,旁人总会看清你的性子,心头清楚谁是谁非。
所以,这些年阿梨老实懦弱,总以为做好了手上的事,时日长了,总是真金不畏烈火。可是,她的忍让和本分不过令那些有所图的人变本加厉。
可而今,她早晓得,有些人不值得。甚至连为之生气动怒都是浪费感情。
她在军营中也操练了这许多日子,除了日常的骑射和对战的枪法,也学过近身搏斗和擒拿。比起身经百战的老兵或许还差着火候,但要给朱棠一点厉害瞧瞧,却是易如反掌的事。
可只要朱棠没有动手,阿梨也不打算用这些招数去对付她。她与朱棠,早已各自走上不同的路,她再也不必要与小人计较那些锥心的言辞,把自己变成一个同她一样尖酸刻薄的人。
往后不过是大道朝天,各走一边的陌生人。阿梨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理她,只将庆嫂拉出了酱料铺子外,将一把钥匙交到她手上:“这是我哥托我新买的宅子。你若在这里做得憋屈,往后还回韦家去……”
一拳打在棉花上,朱棠讨了个没趣,心头那些无处发泄的嫌恨憋在肚子里。
看她那架势,是想仗着往后家中又要发达了,赶紧与自家划清界限,再不登朱家的门。可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阿娘!阿梨来请你过门喝喜酒呢!”朱棠一边嚼着菱角,一边冲天井里嚷嚷。
韦氏正翘着脚躺在凉椅上,盘算着怎么从爹娘手中分出些盐井来。她是韦家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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