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俱都十分振奋,这对神策军、对临州来说,自然是个好消息。说不得过不多久,对面就会撤军了。
“末将以为,我军可乘胜追击,趁着梁军治丧,痛打落水狗,以解临州之困。”
“若李承尘只是诈死诱敌,在营中设下埋伏,引我军深入迎头痛击,那便得不偿失。”
“凡事畏首畏尾,岂不错过良机?这也怕,那也怕,何必来当兵,不如早日回家种地!”
军中诸将为此吵成一团,各执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李贽摸着下巴上新生出的胡茬,抬腿搭在长案上,问李宴:“大哥以为当如何决断?”
自李贽大婚之日,使了手段让他坐在堂中僵笑着做了半日摆设,李宴横看竖看他不顺眼,闻言只冷哼一声:“你向来主意大,何必问我的意见。”
李贽莞尔一笑,也不恼,指尖点在案桌上:“若李承尘是诈死,必只为诓骗我,自然不会往梁州报丧。那我们便代他跑一次腿,押着他的灵柩回乡。”
他说着龇牙一笑,眼中闪着慧黠的光,瞧着一肚子坏水。
李宴蹙眉道:“若他当真死了呢?”
李贽斜睨他一眼:“那送棺回乡不是更顺理成章?只不过事不宜迟,得赶在梁军的前头。”
于是乎,这日傍晚,李贽便以养精蓄锐,深夜攻袭敌营为由,让一众将士们吃饱喝足,整装待命。
李承尘虽受了箭伤,却并不致命。梁王的儿子多,军中的情势比之神策军要复杂得多。他虽是主将,但手底下各方势力安插的棋子不知有多少,趁着这次受伤,拔出了不少阳奉阴违之人。又灵机一动,生出诈死以诱敌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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