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昔日的邻居何来做生意发了笔小财,就搬离了原先的院子,在市中心另租了一户央企职工分到的宿舍居住,别看名为宿舍,实际上四室两厅好不轩敞,比梁苏持有的在浦东房子气派多了。何来一不做二不休,又买了许多时兴的家具电器搬到新房里,例如当下最流行的“三转一响。”指的是手表、收音机、自行车和缝纫机。因着重庆的冬日数月不见阳光,天气湿冷,何来又买了几床电热毯铺在自己和孩子们的床上,用来改善生活。
梁苏听着何来的描述,暗自感叹这应该就是最原始的消费主意了。何来没有察觉到梁苏的腹诽,只是一味沉湎在哀伤里,那絮叨啰嗦的模样有些像鲁迅中《故乡》中祥林嫂的风格。
“我本来是想让家人过的好一些,在寒冷的冬天不再缩手缩脚艰难挨日子,没想到竟然害死了我的妻子。”何来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火化证明,上面的字迹有的已经模糊不清,还沾着些细小的盐粒,显然已经被泪水濡湿过很多次。
梁苏随手拿了张纸巾给这个已经四十开外却仍伤心不能自拔的生意人,“早知道这样,我一定不会买这床电热毯。那天芬芳说自己困了,想要先睡,我急着出门应酬就没理她。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后回家,她虽然身体还是温热的,我却怎么都唤不醒了。后来,后来就有了这张火化证明。可惜我那三个孩子最大的都不到十岁,就没了母亲,想想心里就酸疼的绞在一起。”
梁苏叹了口气,仔细辨认着火化通知书上的字迹。“何先生,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你这次来找律师,是想起诉春花牌电热毯的生产厂家,对吗?”
“我要为芬芳讨还公道。”何来攥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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