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挨到两个孩子都下山了,清闲日子还没过够,便戛然而止。
李若鸿觉得自己也算个苦命人。
他透过窗户望出去,果然瞧见那个倔丫头毕恭毕敬跪在院子里。
铅云低垂,风雪将至。
李若鸿从罐子里取出一颗蜜饯,放进嘴里嚼了嚼,蓦然觉得这东西与平常吃的不一样。他吐出来,收起瓷罐,再也没有吃第二颗的欲望。
他决定等一等,兴许薛采会知难而退。
时光如流,这一等就到了黄昏。
夜幕降临,空中飘起细雪,像有人从天上撒洁白的盐粒。慢慢的,雪花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成了白茫茫的鹅毛。
李若鸿自诩耐力惊人,此时此刻也坐不住了。
刚开始,他每隔半个时辰往窗外望一眼,见薛采身影岿然不动,心里也不着急。渐渐地,望出去的频率骤然增多,尤其是下雪后,心里动摇得更加彻底。
那万蛊之母虽说是他家族遗物,但他并没有亲身参与曾经的血战。他与薛采讲的,是祖辈遗留下来的传说。因而,对万蛊之母的执念不算强烈。
况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薛采是他一手养大的,是师徒亦是父女,没必要为了陈年旧事为难活着的人。只是,那万蛊之母本身就是剧毒,用它解毒,需先将蛊虫引到自己身上。
他查过毒经,至今无人敢以身涉险,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供养毒蛊。若把这些隐情原原本本告诉薛采,她还执意要救崔珩,那么他当真拦不住。
**
山里风大,薛采觉得自己快要冻成一尊雕塑,雪花轻轻地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整个视野里全是梨花
第21页(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