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的那一部分,然后用木匣盛放安葬在了这棵柏树下。我怕别人发现,压平了上面的泥土,更不敢立碑。”
薛采望向崔珩,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你是他的儿子,应该记得今日是他的生辰吧?”
崔默武连年征战在外,从未有过一个像样的生辰,崔珩经薛采提醒才反应过来,又是一年二月初三。
“我带了清酒。”薛采取下别在腰间的酒囊,拔掉木塞,将酒撒在柏树下,“恩公,没有好菜好饭招待,还望您见谅。来年若夺回了天曜城,一齐给您补上。”
薛采把酒囊递给崔珩,“你也敬一敬他。”
崔珩照做。
他与崔默武素有隔阂,母亲辞世后,两人间的鸿沟更加难以逾越,他只当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从不主动与崔默武交心,反正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回面,见了面也常常不欢而散。
饶是如此,他仍然希望崔默武能够活着。
祭拜完后,薛采与崔珩又在柏树下呆了片刻。
薛采往远处眺望,见城郭内街道纵横,屋舍成排,浅笑道:“当初,我选择此处埋葬恩公,就是因为从这个角度望出去,天曜城一览无遗。”
崔珩静默了一瞬,问道:“想进城看看吗?等你脚伤好了,我带你去。”
“真的?”薛采两眼大放光芒,继而又一脸担忧道:“可千万不要遇见谢舫,否则,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
第23章
残月已西沉,旭日未东升,唯有朦胧的星光推窗而入,洒落清辉。
薛采从梦中醒来,隐约看见床沿坐着一个人,高大漆黑的影子投射下来,将她笼罩其间。薛采着实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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