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如豆,他借着昏黄暗淡的烛光,仔细擦拭着一柄刀鞘上雕镂了木槿的匕首。
薛采掀帘进来时,寒风灌入帐内。
崔珩蓦然直起脑袋,愣了愣,以为自己累到出现了幻觉。
“小恩公。”薛采轻轻唤了一声,“听林星云说,你们刚忙完,正好我有东西要给你,就贸然跑来了。”
她有多久没主动找过自己。笑意在崔珩唇边绽放,扩散,直至眼角眉梢。
他一瞬不瞬望着来人,看她搁下手中食盒,把一碟碟精致的点心摆在桌上,还有一壶酒,两只酒卮。这些日子,崔珩没好好吃过东西,目光扫过青白釉小碟,挑了挑眉,“自己做的?”
“许久未进厨房,手艺生疏了,若口味不好,千万别责怪。”薛采面露羞赧。
她怀抱目的而来,总觉得此时此时不管说什么,都显得虚情假意,既唾弃着自己,又极力掩饰着,不让崔珩瞧出端倪。
怀着惴惴不安的情绪,薛采垂下了视线,缓缓斟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崔珩,“这黄酒是村中百姓所酿,口感醇厚,听说年份越久越养胃。这一壶足足在地下埋藏了十年,很是珍贵难得。来之前,我用火烫过,喝了还能驱寒,快尝一尝。”
酒卮触手温热,崔珩闻着酒香,疑惑道:“可我记得,你并不爱饮酒,怎么如此精通了?听起来,似乎对黄酒情有独钟。”
“……”
薛采额头沁出薄汗,在崔珩面前,她始终表里如一,从未有过欺瞒,更没像如今这般虚与委蛇过。
心里越是发虚,表面越该镇定。既然决定了,就勇敢一些。
薛采双手握拳,指甲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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