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扭头,两只眼睛湿漉漉的,尚未从“崔珩居然全记得”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你还在啊。”
少年见她哭了,表情变得不自然,“你还哭上了?行了,行了,就当我做了笔亏本买卖,你回他身边去吧。看样子,那药丸根本没起作用。我就说嘛,世间岂会有如此神奇的灵药,能把烙印在心里的人生生抹去。若真有用,我倒也想求一粒来试试。如今看来,大可不必。”
薛采抹了下眼睛,“走吧。”
“你还要离开?”少年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最后到底没憋住,忿忿道:“你们女人,怎么都如此狠心!”
薛采自然要走,她心烦意乱,不知该如何面对崔珩。
第60章
崔珩在梦海里浮浮沉沉。
梦境里每一帧画面都清晰无比,有些是真实的,有些是虚妄的,交织杂糅,难以分辨。他像个局外人,走马观花似的将过去发生的种种从头至尾观赏了一遍。
薛采脸上的表情毫无遮掩,纤毫毕现。开心的、谄媚的、执拗的、难过的,鲜活生动,好像真真切切站在他的眼前。
可他是那样的清醒,知道此刻的她不过是执念堆砌成的幻影。又难得糊涂,甘愿在梦幻泡影中沉沦到死。
这一帧帧画面如成千上万根尖细的冰凌,齐齐扎进他的心脏,翻搅他的神经。是带蜜的毒药,解渴的鸩酒,引诱着他一再品尝。
画面定格在了军械库爆炸那一天。
大战初歇,数不尽的杂务等待着他去处理。可他的心总是无法安定,有什么东西完完全全掌控了他的心神,猛拽着他,把他拉回到了燕林村。
军械库爆炸了,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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