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诺从未打断过沈攸宁说话,这是头一回。
他佯装无事发生,低头把垃圾归拢到一个袋子,他欺骗自己,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话题,为何要沈攸宁向他道歉。
此刻,他并不想被怜悯。
时间过了很久,车里都没有人再说话。最后还是唐诺先开口,问沈攸宁需要不需要扔垃圾。
沈攸宁说我和你一起下去,区区二三十米的路,他讲的话比开车来时都多。
“店里有红薯味的蛋糕吗?”沈攸宁没来头地问。
“目前还没有。”
“可以弄个新品,冬日限定,肯定很多人喜欢。”
“好,我会试试的。”
“我不太吃甜食,但是红薯热量低,减脂利器。”
“我们公司的食堂重油重盐,吃一星期胖五斤。”
“改天我带你尝尝吧,你这么瘦,适合你。”
沈攸宁一向健谈,此刻却自乱阵脚,从红薯蛋糕到单位食堂,几句话聊得驴唇不对马嘴。
一面不想让对方伤心,一面自己的心却拧得酸,当下的唐诺就像一颗洋葱,表面都是云淡风轻,剥一层,是失落,再剥一层,是难过,最后剩下的,可能是他不得而知,却无尽的哀痛。
回去的路上,沈攸宁打开了广播电台,试图驱散车里暗藏的阴霾。
唐诺比刚才好一些了,他不再强行自己维持无所谓的状态,自然地放松下来,时而会被路边的景色吸引目光,时而会指着几个独特的建筑向沈攸宁询问。
等红灯的功夫,唐诺看了眼时间,沈攸宁顺势说道:“你平时休息吗?还是每天都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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