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差不多了,时机大概到了。
他先是把一撇烂泥似的赵希扯站起来,在丛丛的水帘下吃力打量了她一阵,看到她是清醒的。再把颜舒扯起来,一手撑一个,摇摇摆摆走到了一面高墙下,这片墙原先就摇摇欲坠,他早就注意到了,所以他一直在等这样的时机。太好了!他上前几步用力推了几下,见毫无作用。
只能等,等残墙完全渗进冰水,变得软趴趴的,那样就能推倒了hellip;hellip;
赵希惨白的嘴唇在哆嗦、冷得泛起乌青痒痒的手心也在震动、像断掉的双脚跟着发寒站,浑身都疼痛得在颤抖。但在冰冷雨水的浇淋下,她头脑变得异常清醒了,这面墙她之前也注意过,现在是个机会。
只是现今情况下的他们,一个个浑身无力,不知道还能不能推倒,但不试过怎么会知道hellip;hellip;
颜舒牙齿也打着颤,磕磕作响。她把自己尽量靠在彭与身上,试图让自己身体暖和一点,她感觉不能再冷下去了,再冷下去她觉得自己会死,她还不想死,她不能死的。
黑暗的运动场里原本躺着的人,一个个像孤魂野鬼一样缓缓爬起,跌跌倒倒也向着那面墙走去。
刚刚彭与撑着两个人沉重走过的时候,他们都在看着呢。他坚定不移的背影高大又威猛。
大家哪能不懂,毕竟都是时刻想着要逃的人,什么时候时机到了还是能嗅到味道的。
每每最恶劣的情况总是带有一线生机,大多如此。老天其实有帮他们,只是他们能不能捉住老天是不管的,只能靠自己,还有些少个人气运也在其中作用。
彭与像是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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