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决,公寓的门铃忽而响了,阮夏以为是送外卖的,看也不看便打开了门,待见到立在外头的司裴,错愕了许久,才回过神儿来请这位名义上的表哥进来。
司载阳出事后,她心怀愧疚,刻意避开了司家的人,哪怕两个姑姑和表姐表哥都在这行,她也从没想过向他们求助。
而此前和她并不算熟的司裴居然主动找上门,阮夏自然感到讶异。
司裴的眉眼和司载阳只有三分像,气质和冷淡的性格却像了七八分,身为钢琴家,他的成就虽然不能和舅舅比肩,却也算是成绩斐然、盛名在外。
司裴希望她先回学校把书念完,期间尽量拿几个有分量的国际奖,他会找机会替她引荐。
阮夏心知肚明,比起在伦敦的小乐团混日子,司裴的建议于自己来说要有价值的多。
“劳你费心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是一家人,舅舅不止一次跟我们说你特别有天赋。”
这答案很标准,却完全没有说服力。
司载阳不到二十岁就离开了家乡,三十年间回家探亲的次数屈指可数,和这位外甥又同属于沉默寡言的人,或许司裴对舅舅有崇拜之感,司载阳对外甥有欣赏之意,但多么深厚的感情却是说不上的。
司裴并不是会心血来潮的热心人,哪里可能为了帮她特意抽空来伦敦。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傅岳——他和司裴是小学同学。
终于有了借口,阮夏不用再担心就这么灰溜溜地逃回去会丢脸,自然没有拒绝司裴的好意。
她和司裴不熟,对着一张冰块脸没话找话说实在太累,便找了个借口错开时间,独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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