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停在底斯堡的街口,就能够感觉到一阵一阵发霉和木材肉食腐烂的气息,建筑之间的缝隙太过狭窄,阳光无法漏进来,让这片领域被覆盖在黑暗的统治之下。
青年却没有表情地走进这里。
祂与这种地方格格不入。
脱落的墙壁上洇出暗黄色肮脏的污渍,横在街道里东倒西歪的垃圾堆,再往里,有正风向破了大口子的墙呜呜漏着风,卷着下水道的恶臭气息。
而祂白发金瞳,衣装一尘不染,走路时不疾不徐,宛若苍茫平原上一缕柔和的清风。
很难闻的气息。
没飞多久,路边就出现了发僵的尸体。一些住户们自发地清理这些障碍——在这里,死去的人们只能被称为障碍,仅此而已。
有两眼混沌,衣不蔽体的老人,有面黄肌瘦,肋骨突出的小孩,有肢体残缺,精神受到损伤而产生应激反应的退役兵。
不管城市再怎么发展,文明再怎么进步,这些永远都会存在。
青年把手里的食物寄存到这里唯一一间酒馆的老板手上,让老板分给最有需要的人。祂自己则走出酒馆,路过哭泣和哀嚎,路过争吵和咳嗽,路过疾病和苦难。
一直到了没人的角落里,祂才抬起手臂,展开掌心,空中浮现了一轮金色的镜面波纹。
“疾病,”
青年的声音如同雪籽融化在阮笙的耳畔,“你的权柄呢?”
阮笙飞上飞下,就是看不到波纹里的图像,但是却能听到虚弱的声音。
听不出是老是少,也听不出性别,那声音很畏惧、尊敬地回答:“冕下,我的权柄被盖亚拿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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