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啊!赶紧起来吹干!rdquo;
方潇依旧没有说话,但很听话地起来吹头发。
过了一会儿,他关掉吹风机,近乎呢喃地说了句:我没有生气。rdquo;
那就好。rdquo;她似乎拍拍胸脯,松口气。
他又低低说了声:你也会有那么一天吗?rdquo;
嗯?rdquo;
有那么一天会离开吗?rdquo;
骆音笑了笑:谁知道呢。rdquo;
方潇躺在软软的床上,没过一会儿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心里那个人渐渐在梦中出现。
梦里。
他在广场上站着,背后是被阳光折射得五彩斑斓的喷泉。
他两手空空,看着来往络绎不绝的行人。
突然有人从远处走来。
那人穿着红色长裙,露出玉脂般的皮肤。脸上画着淡淡的妆,蓬松的黄色短卷发搭在肩头,偶尔有几缕翘起来的头发,贴在她脸颊。哪怕她已经四十多岁了,但因为保养得当,还是风韵犹存。
是啊,她嫁给了一个疼她宠她的丈夫,不必忧心怎样赚钱养家,只需要思考该买些什么东西把钱花出去。
可是方潇心里还是隐隐希望着,她会感到愧疚,在购物的空闲时间里,会惦念他这个被遗忘的儿子。
但就如小时候听到一样,母亲除了他,还有别的儿子。
方潇同母异父的兄弟。
母亲看到他,迈开细长的高跟,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两行泪mdash;mdash;哪怕是哭着,她也哭得楚楚动人,没有把妆容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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