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良久,最终还是伸手把钱接了过来。
只是他坚持要打欠条,去护士站借了纸笔和印泥,一笔一句地写下时间和金额,最后让程倩和他一起签字盖了手印。
程倩一开始不想签,嘴里推脱着,不还也可以。
她不想贺璞宁对这笔钱有任何的压力。
“要还的。”
贺璞宁用力握紧了手中的笔,,塞到程倩的手里,语气平静却笃定:“我一定会还的。”
程倩微微怔愣,而后垂下眼,最终还是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突然意识到,其实他们两个没什么不同。只是在倔强又固执地维持着自己那一份微弱的、不起眼的自尊和良心。
再回到病房的时候,粥只浅下去一小半。陈安实在是胃口不佳,吃下这么多已是尽了全力。贺璞宁也没再强求,直接就着陈安用过的碗勺,三两口将剩下的小米粥全都喝完了,算是解决了自己的早饭。
他们并未有太多的休息时间,陈安小憩了半个小时,便有医生过来通知该做检查了。
矿区总院比想象中大得多。各科室更是人满为患。几乎去到哪里都是漫长的等号和排队。
时间渐渐逼近中午,日头当照,连带着医院里也闷热不少。走廊里的人实在太多,混着消毒水味的闷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密不透风地将每一个人包裹住。陈安渐渐感到有些体力不支,他头痛欲裂,额头上渐渐冒出一层虚汗,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
终于熬到从检查科出来,他突然抓住了贺璞宁的袖子。
贺璞宁见到他面有异样,随即蹲下 / 身担忧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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