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出于各种原因,陈安不再想和人一起住。所以找房子的时候咬咬牙,他稍微多掏了点钱,寻到了能自己住的单间。说是单间,其实也不过是顶层一个五六平米的小阁楼,放了张折叠床和衣柜后就再也容不下其他。
治病几乎掏光了家底,当初他只身一人来到北京,陈安只揣了仅剩不多的几千块。北京和矿区不一样,就连喝口水都要比小地方金贵,其他更是处处都要花钱。他没有文凭,大病一场后也失去了力气,不过幸好在这里一家快餐店找了个服务员的工作。薪水算不上多,但陈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算能勉强应付每个月的生活,还有他定期的复查体检。
贺璞宁给他的那张卡,连带着对方遗落的领结,陈安一直放在随身背包的最里层,从来没有掏出来过,里面的钱更是一分未动。
四年时间过去,贺璞宁依旧杳无音信。北京城这么大,陈安什么信息都不知道,找人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就连许明辉私下都劝了他不少遍,陈安的身体受过重创,万一在北京出个什么意外,身边连个能帮忙的都没有。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执着地寻找是为了什么,这件事比起目的,似乎已经变成了陈安的一种习惯。他在当地买了辆电瓶车,每周不用打工的时间,就绕着整个北京城转,直到快要把车子的电耗完才回家。
去的最多的当然是那家西装店,只是贺璞宁从来未曾出现过。
每个无功而返的深夜,陈安都会安静地给自己煮一碗面,一声不吭地独自吃完,然后再在下一个休息日继续。
他后来想了很久,最后也只能回答许明辉,他只想知道贺璞宁现在过得好不好。
良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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