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是热闹之外,还可为圣上的病情、梅夫人的胎儿祈福祷祝。眼看着十六岁的梁王将成太子,即令这邀请略嫌僭越,也无人肯错过这个表忠的好时机——
于是湛园便坐满了人。
这是前代亲王辟的园林,曲水池阁,飘花楼榭,纵是二月春寒,园中也暖气熏人。挑角飞檐间次第亮起华灯,摆开盛筵,满堂簪笏,交映觥筹,天边一轮残艳的月亮,冷冷的银辉到得下界人间就全被那无限的灯火、无限的熏香、无限的人来人往给捂成了温热的气流,在每一个人的眉眼里、指缝间、衣袍上驯服地流动着。
这地方藩王的一场宴饮,比之长安帝家,竟是丝毫也不逊色。
谁借了他这样的胆子?
没有人敢问出口。只是看着那人眉宇疏朗,衣裾清华,盛着满怀的月色,含着莫测的笑,在席间一个个与人行酒。
偶尔,他会抬眼望向西首,他的母亲文婕妤在一众命妇女官的簇拥之中,眉开眼笑,似乎心情很好。母子的目光一相对,他便立刻别过了头去。
他知道母亲对他的期望有多高。当初他只有四岁,圣上竟执意让他就藩,一个四岁的孩子又怎么能离了娘呢?于是文婕妤到底是跟来了。从此以后,圣颜稀见,她再也不能像圣上身边的其他妃嫔一样侍奉左右,不能有第二子、第三子,而只能守着他。
守着这个传闻中品性不佳、乖戾无常的他。
这跟休妻有什么差别,跟守活寡又有什么差别?!
他经常想,母亲随自己就藩,这到底是母亲的意思,还是圣上的意思?若是后者,圣上一意孤行将母亲赶走,不惜背负乖离阴阳、夫妇不睦的恶名,是为了什
第8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