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大小小的园子里,都没出去过几回。那个什么人,不是出宫便高兴么?他也要出去看看,看是不是真有她那么高兴。
然而——奇怪,“那个人”是谁?
酒后的头疼了起来,他索性不再思考,沿着睢阳西北的街巷一直走。这是他治下的国都,可是他从来没有这样徒步走过这里,原来这土是这样干枯,这风是这样冷涩,他几乎有些后悔了,因为前方出现了人影——
是一个个蜷缩在城墙角、水沟旁、月色下、寒风中的人,他们衣不蔽体,骨瘦如柴,三三两两地依偎着,有的已经睡了,有的却还睁着眼,不说话,就那么紧紧地瞪着大步流星地走来的他。
一点声息也没有,难道是孤魂野鬼么?
他的脚步渐渐放慢了。
“这是些什么人?”他低声问孙小言。
“回殿下,这些都是黄河北岸来的流民,今春瓠子决口,北地又有雪灾……”孙小言有些急了,“殿下,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都到北城了,不是殿下当来的地方……”
“北城怎么了?”他皱眉。
“北城,北城都是贱民住的,婕妤若知道小的带殿下到了北城……”
“她知道便怎样?”顾渊忽然回过身来,目光冷亮,“北城便不是孤的城池了?贱民便不是孤的臣民了?”
孙小言呆愕,“殿下……”
他不再理会,拂袖往前。宽袍大袖沾了泥尘,他本就好洁,此刻更加烦躁,在这陌生又熟悉的北城里,他几乎是横冲直撞一般地往前走,根本不管前方有多么肮脏泥泞。
他想起书上说的话,“民有七亡而无一得……民有七死而无一生……”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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