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
真是可笑啊……时至今日,他还会相信《礼经》上的话吗?
“子临。”薄暖轻轻地道,“这案子我不查了,好不好?”
他的身躯一僵。侧首,望见她眸中轻渺漂浮的云翳,带着浅淡若无的关怀。她总是将自己隐藏得那么妥善。
“不好。我宁愿死个痛快,也不愿让你怀疑我一辈子。”
她微微一笑,“……你说得对。我们还有一辈子。”
☆、第43章 鸣镝无声
夏日的靖宫一派祥和柔静。未央宫宜言殿旁的小竹亭上,薄暖手捧一卷竹简,静静地听寒儿念叨陛下这些天来为明堂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才前所谓限名宅的奏议则被搁置下了。
“奴婢听闻呀,”寒儿端着冰鉴,挤眉弄眼地低声道,“太皇太后知道了陛下要起明堂,就说了一句话。”
薄暖眼帘微抬,“什么话?”
“她说陛下,与孝钦皇帝真像!”
薄暖深深吸一口气,“明堂封禅,都是圣王事业。”
“陛下好儒术,避声色,据说乐府都被闲置起来,协律都尉那边可难办了。”寒儿撇着嘴道,“可是奴婢知道,陛下过去是极擅音律的,宣室殿里有一整个房间,专用来安置陛下的琴箫钟鼓呢。”
“上有所好,下必从焉。总不能让臣民百姓都耽溺于声色犬马之中。”薄暖安静地道,“与天下人的喜好相比,陛下一个人的喜好并不重要。”
寒儿怔了怔,随口道:“是吗?那陛下真可怜。”
薄暖将书简往案上轻轻搁下,站了起来,“与天下人的可怜相比,陛下一个人的可怜,也是微不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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