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合香?”
冯吉躬身道:“回婕妤,这是龙涎香,陛下新近爱点这香。”
龙涎香气味浓郁,比苏合香更加沁人心脾。她在心中叹了口气,知道是前一阵子朝事太忙,治黄河、举贤良、议明堂……他总是休息不够,乃以龙涎香提神。今次受了伤反而得了空闲,叫他好好睡了两天了。
寒儿走过来,低身劝道:“婕妤您也累了两日,不如去阁子里歇歇吧。奴婢会看着陛下。”
薄暖又望了望床上的人,忽然孙小言疾步走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薄暖面色一凛,即刻道:“我这便去看看。寒儿,这里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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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遇险是国之大事,不能随意惊动外朝廷尉,所以抓到的刺客被关入了内廷的掖庭狱。
这是薄暖第一次踏足此地。
年老的掖庭令提着灯走在前面,提醒着她的步履。她拾阶向下,阴湿的地底,台阶生满青苔,她几次滑脚,要靠掖庭令扶持。
“多谢大人。”她平复心情,矜持地道。
掖庭令抬着浑浊的眼端详她片刻,没有接话。他的背脊伛偻,步伐蹒跚,显然是很老了,不知为何却没有离职还乡。这广袤的未央宫宛如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她还只不过了解到最浮浅的表面而已。
掖庭狱的囚牢和刑室都有严格编制,厚厚的石壁隔开无数绝望的目光,掖庭令在黑暗中行走自如,径自将她带到一间囚室之前。
囚室中的男子仍穿着刚刚被逮捕时的破落黑衣,遍身披着镣铐,长发脏污,目光如刃,正转头直视着她。
她与他隔了坚牢的铁栅栏,犹感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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