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人模样倒是兴和署里最周正的一个,只可惜是个戏子。”戚冰叹道。
“乐工而已,也不是戏子。”殷染心不在焉地接话,又往门外望了一眼。红烟会意,先出去了,万一人过来,她还能堵上一堵。
戚冰半晌没说话,直到殷染都生出了好奇心了,才道:“总之教坊司中都是下九流的人,谁也不能瞧不起谁。”
说完,她便起身告辞。殷染长出了一口气,着戚冰认真盯了一眼,心又刹那提了上来。好不容易将这祖宗送出了含冰殿的门,回头望一庭积雪,半轮残日,却是连红烟也找不见了。
不来也好。免我白惦记。
“你在望什么?”一个声音忽然如藤蔓自她身后缠绕住她,“是不是惦记我了?”
☆、第9章 隔夜香(二)
她目不斜视地回到房间里,关上了门,才转过身来,道:“你可闹够了没有?”
“没有没有。”段云琅笑得眯了一双桃花眼,雪白的衣裘衬得他的瞳色更清,粼粼如水波荡漾,“今日我大兄又说了,娘子冬日手冷,这有一只银香球,置入卧褥之中,夜半不寒……”
殷染无话可说地看着他将银锁链轻轻一抖,便垂下一只镂空雕缠枝并蒂莲纹银香球,内中已点了火,香气透过精巧的镂空纹路一层一层地漫漶出来,腻得人心发皱。
这是放入床上、被中的东西。
这种暧昧不明的东西,他也敢送。
他不仅是太子做腻味了,他恐怕做人也做腻味了。
殷染道:“你只管送,你前脚走,我后脚便扔了它。”
“是是,所以我只送两种东西。”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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