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蜷紧了,蜷成月光下一个渺小的圆点,冷漠的月抚过她微微颤抖的脊背,耳边仿佛有人在轻佻地吹着气:“你这聪明,都是小聪明。你何尝真懂几分宫闱险恶?”
她当时是如何作答的?她说:“这深深宫闱里,最险恶的难道不是殿下?”
他便笑了。少年的一双孤艳的眼,笑意清浅地泛着,底下全是嶙峋的刺。只是那刺刺不伤她,因为她的心是钝的,她自己或许不知,他却早已领教彻底了。
他于是抱紧了她,声音柔曼得可以拧出水来:“你将我瞧得这样清楚,我该如何待你才好?”
她淡淡道:“你放过我就好了。”
“怎么可能。”他笑,“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殷染将被子一点点地裹紧了自己。
这夏夜,已经泛起了秋的凉意。
那个宣称一辈子都不会放过她的人,大约也快要回来了。
***
梁女史又一回进宫时,与殷染说起,沈青陵已离开了女学。
梁女史过去侍奉过老太皇太后,是以说完之后,还伴着太皇太后聊着天儿。殷染侍立其后,想走而不能,只觉夏末的最后一点热气全都渗进了衣领子里,黏腻发痒,无法忍耐。
待好不容易歇下了,殷染便即找上鹊儿,让她想个法子,自己要出宫一趟。
鹊儿被她吓了一大跳,听她说是要去十六宅,面色才稍稍缓和一些。十六宅按制确在宫外,但却是紧邻着兴庆宫西边的几个门一字儿排开,路途既近,浑水摸鱼也易得。鹊儿细声道:“去十六宅是不难的,只是要看你去哪一家。”
殷染一愣,她却也不知沈青陵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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