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着脖子问。
段云琅渐渐敛了笑,“我的书阁里,第二列书架靠墙一侧,最底层,有一个暗格。推出来,里头有二十三张纸,那是我过去收集来的,是高仲甫的一些……把柄。”
刘垂文没有料到他要同自己说的竟是如此私密的事情,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有一些是他强占民田的地契,并无大用,太上皇那里也有;但其中还有几张重要的,一是他购置甲兵,一是他私侵太庙,一是他交通契丹。这三张,用得不好,仍不过是废纸;但用得好,足致他于死地。”段云琅平平地道,“此外,钟侍卫住在平康里,十六宅不大方便,我有些东西是给他藏着的,偶尔也会去他那里约见一些人。所以如果出了事,你们就先去找他——”
“‘我们’……”刘垂文已经彻底呆住,都忘了自己不该打断主子的话。
段云琅顿了顿,忽而自嘲一笑,“我都忘了说最紧要的了。如果我没能从陕州回来,你就带着阿染,和这几张纸,去找钟侍卫。然后——然后就逃出去吧。
“如果我当真没能从陕州回来,当你们发觉的时候,要么是叛军攻进了长安城,要么是高仲甫打开了皇城门。不论哪一样,都是亡国了。
“你们都得逃。”
☆、第157章
第157章——软肋(二)
一声马嘶后,马车稳稳地停下。陈留王的手下人都很谨慎,车仆并不催促,自己先下车避开了。
从大明宫到十六宅的距离并不很远,刘垂文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殿下都说了些什么话。他只是记住了殿下说这些话时候的表情,平稳而安静,桃花眼的深处是冷的,眼角却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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